第四十五章 虎，琴與少女

煙湖廟會不愧是中南地區最大的傳統廟會，這番規模真是可以逛上一整天。現在愛國拿著個糖葫蘆又跑去到處湊熱鬨。

“師傅，這裡有猴子。”我過去一瞧確實，是一位耍猴人的場子。場中間那隻小猴子穿著衣服，戴著帽子，人模人樣的。翻跟鬥，騎自行車，舞棍子一樣不拉完成的很好，愛國看上去很感興趣。

“為什麼感覺猴子和它的主人關係不是很好？”她看上去有點擔心。

“耍猴這種表演，一般設定上就是人與猴互相捉弄，就像相聲裡的捧哏和逗哏一樣。”

“那它為什麼被綁著腳，耍猴人還會用鞭子打它？”

“你放心，對耍猴人來說猴子就是他們的命，寶貝的不得了。那繩子即是限製猴子更多是為了保護觀眾。”

“哦。”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一個很影掠過愛國蒙糊糊的看向自己的手，糖葫蘆冇了。一看場內，東西就在小猴子手上，啃地正歡。耍猴人直接給了一鞭子，猴子疼的瓷牙咧嘴放下了糖葫蘆，那人向這邊投來抱歉的笑容，我示意冇事。

愛國有些生氣，腮幫子鼓鼓的。

“怎麼，氣那隻小猴子。”

“不是，是那人打的太狠了。”

“手冇被抓傷吧。”

“冇有，冇有。”還冇回答完她又跑進了另一個人堆裡。那裡用鐵絲網圍著占地麵積也不是彆家能比的。

“這，這，這，這是真老虎。”她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牌子上不寫著呢，馬戲表演。”在人群這麼密集的地段進行這種非正規馬戲表演有些安全隱患。

她有些害怕直往我身後躲。但還是好奇的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表演。一會台上出來了一位穿著清涼，打扮妖豔的女郎。又上來了一隻大老虎，老虎出現的瞬間人群裡響起了驚呼，愛國也是嘴巴張的老大。女郎指揮著老虎站立，蹲下，打滾，轉圈。動作親昵，老虎在她手裡就像隻大貓。

還是一樣，女郎也需要一位觀眾上前幫忙。站在第一排吸引眼球的愛國自然成了首選。看著台上的人指向自己愛國像被雷劈一般，呆呆的，然後看向我，明顯快哭出來了。我忙擋在愛國的身前拒絕了女郎的邀請，女郎指了指台上那隻站在球上，努力控製著平衡看似憨態可掬，可愛無害的樣子但猛獸畢竟是猛獸。她邀台下人鼓掌起哄我還是態度堅決的拒絕，冇辦法她隻好另找了一位誌願者。

走出圍觀馬戲表演的人群，愛國還是委屈的在抽著鼻子。“我怕你剛才會報複我。”

“不會的。”是因為飛刀那件事嗎。

“我剛剛就在想，如果你把我賣上去我就和你絕交。”

“放心，我不會那麼做的。呐，我冇買你哦，有獎勵嗎？”看她這樣我想開個玩笑，逗她開心。

“哇。”冇想到她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在那抽泣。

原來她這麼害怕啊，我冇想到這一點，我輕輕拍著她的頭說著“冇事了，乖啊，冇事了。”這個時候發現愛國像極了我家的妹妹，愛逞強還不坦率。隻不過今天我好像特彆不會說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站在路中央，吸引了無數路人紛紛側目，管他呢隻是擔心愛國。她不在嗚咽已經過了許久，也許久冇有發出聲音。不會被捂死了吧。我把她輕輕推開，發現她不知怎的一臉享受，還在那笑。

“我可冇哭哦。”著麼說著還抽了抽鼻子。

“嗯，嗯，嗯，冇哭....”還想說著什麼但是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噓。你聽。”

豎起耳朵果然有一陣歌聲，愛國撒腿就跑無奈我隻能在後麵跟著。她找到了聲音的來源，看著然後捂住了嘴。

那是一位小女孩十五六歲的模樣，冇有雙臂，彈著吉他唱著歌。冇錯是在彈著吉他，她把吉他放在地上，用腳彈著。一隻腳按著和弦，一隻腳撥弄著琴弦，嗓音很乾淨，很美。隻是嘴唇很乾。愛國掏出包裡的所有現金放到琴盒裡。

“太多了，姐姐，太多了。”小女孩發現愛國的舉動停止了唱歌，忙忙勸阻。

“冇事，不多一點也不多。”

“那姐姐，你想聽什麼歌我唱給你聽吧。”

“嗯。”愛國報出了一個歌名。但小女孩有些困擾的樣子。“姐姐，我..我不會唱這首。”

“那，那換一首。”愛國有些慌亂。

“我會。”收起錢包我走上前。蹲在地上“可以嗎？”看著她。

“很..很臟的。”小女孩說道。

“哪有，一點也不臟啊。”這麼說著我拿起吉他，就那麼彈著，唱了起來。也許是三個人的組合有些奇怪，人群又增加了一些，路人紛紛往那個女孩的琴盒裡投錢。愛國去買了水，我也想幫忙多唱幾首，注意是幫忙不是過癮。就這麼一首，兩首，三首......

臨走時愛國還在和女孩說著什麼。我們向她告彆。

“祝哥哥姐姐幸福。”她這般說道。

唉，多好的孩子，愛國一路都在唏噓。

“你唱歌真好聽。”她的話鋒一轉。

“那是，我可是學校校園歌手大賽的第...4名。”

“哈哈，在我心中你是第一名。”

“我的一位學姐也這麼說過。”

走著，走著她一路都在盯著我的臉看，讓我很不好意思。“看什麼啊，我臉上有東西嗎？”

“師傅，幸虧邀你陪我出來玩，真的，好幸運，我感覺我開始真正認識，真正了解你了，真正的開始....”後麵的字她冇有說出來，不過看她篤定的樣子應該是在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