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7、九十七

2025-05-30 作者: 太淵

他像是回想到了什麼, 低下頭笑了笑, 伸手扒拉著太淵微的袖子, 似乎是怕太淵微直接扭頭就走一樣, 眼巴巴地看著他:“那時弟子原是想和師尊說說的,隻是……弟子不敢。”

太淵微容色冷酷地看向他,那雙極漂亮的眼眸裡一片淡漠之色, 仿佛是對他口中所說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一樣。

可是顧時蘊跟在太淵微身邊也有幾十上百年了,自從對太淵微產生了一些不可說的心思之後,更是對太淵微極為關注,此時一看太淵微的神色便是知道,太淵微現在不過就是在等他的理由, 如果他冇有一個合理的說法, 太淵微估計就要真的生氣了。

他似是有些緊張地握了握太淵微的手腕, 才有些惶恐地低下頭笑了笑:“上一世師尊對那辛子真著實是好到了極點, 當時弟子也才堪堪化形不久, 實力微弱, 若是直接告訴了師尊,弟子當時便是怕師尊……”

他抬眼看了看太淵微,聲音低了下去:“怕師尊嫌弟子知道得太多,不要弟子了。”

“那你如今倒是敢直接告訴本尊。”太淵微冷聲說道, 麵色更冷了,身上冷氣嗖嗖的,周身的氣溫更是直接下降到了冰點。

顧時蘊神色一慌,抓著太淵微的手鬆了鬆, 隨後又是猛地攥緊:“師尊生氣了麼?”

“師尊莫要生氣。”

“弟子知道錯了。”

“師尊想知道什麼,弟子都告訴師尊可好?”

他慢慢地,悄悄地挪到太淵微身邊,小心翼翼地將頭靠在太淵微的肩上,看起來弱唧唧的,柔弱,可憐,又無助:“弟子如今已經知曉師尊究竟有多好了。”

“師尊不要再生弟子的氣了好不好?”

太淵微:“……”

太淵微看著明顯就是在耍賴的毛狐狸,一時之間竟是有些茫然。

這毛狐狸不是知錯了麼?怎地如今看起來還是這般欺師滅祖的模樣,莫非他以為露出這般委屈的模樣,他便會心軟不成?

實在是……哼。

太淵微伸手撥了撥顧時蘊的腦袋,誰知道顧時蘊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一般,一顆大腦袋緊緊地黏在太淵微的肩膀上,還胡亂地蹭了蹭。

“師尊……師尊……”顧時蘊低聲叫了幾句,都不知道他是在懺悔,還是在……偷偷摸摸吃豆腐。

太淵微有些煩。

這毛狐狸太過黏人了。若是他當真隻是一隻純種的白毛狐狸也就罷了,可他分明是個轉世重生之人,怎地還這般……嘖。

“起來。”太淵微冷酷地說道。

顧時蘊乖乖地起身坐直了身子,兩隻手放在腿上,神色乖巧無辜。

“……”太淵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慢慢開口問道,“你……上一世乃是何人。”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太淵微心裡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了。

“正如師尊所想。”顧時蘊這時候是真的冇什麼隱瞞的心思了,直截了當地說道,“當年師尊為弟子取名顧時蘊之時,弟子還以為師尊對弟子已經有所懷疑了。”

誰知道太淵微就是這麼一說……他的師尊大概是個起名廢吧。

太淵微此時也想起了當年自己是如何為這毛狐狸起來的,臉色就是一冷。

“……”

這毛狐狸實在是欺師滅祖!

顧時蘊見狀,趕緊順毛擼:“如今想想,其實也是弟子與師尊的緣分。”

“弟子上一世活了不過百餘年歲,與師尊的交集不過是短短數麵,本以為師尊並不層曾記得弟子,誰知還能在師尊的心裡留一絲痕跡。”顧時蘊似是有些懷念,慢慢地說道,“隻是師尊當年滿腔心力皆是傾灑在天元宗之上,弟子雖有心與師尊相識一番,卻仍是錯過了。”

“後來弟子機緣巧合之下去了雲淵大世界,在那裡待了不過十數年,便是遇到了同樣來自這方世界的……易言之還有辛子真等人。”顧時蘊閉了閉眼,聲音平穩,平穩得仿佛冇有包含一絲情緒在其中。

“辛子真曾經說有意於我。”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顧時蘊抬頭看了看太淵微,卻看到太淵微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也是,太淵微上一世也是個看著辛子真搞了好幾個男人的存在啊。

“但是弟子當年一心追求大道本真,並不曾有意於這些男女之情,所以便拒絕了他的……”他皺了皺眉,實在不想說出那幾個字眼,就在嘴裡轉了轉,然後吞了回去,接著說道,“誰知後來,他似是惱羞成怒,直接汙蔑於我,當年我的境界雖遠超於他,可他身邊卻有著易言之等人的庇護,在他的汙蔑之下,那幾人當真以為我輕薄於他,不僅是將我丹田廢掉,更是想將我的神魂抽取出來煉成傀儡。”

他冷笑一聲,眸中青焰灼灼,自有一股不屈的氣勢衝天而起:“我行走修真界百餘年,雖是實力微弱,卻也不想成為一尊為人驅使的傀儡,便當著他們不注意之時自爆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是自爆又怎麼會是一件雲淡風輕的事情呢?不過是拚著必死的決心罷了。

太淵微猶豫了片刻,眉頭微動,手上有些彆扭地拍了拍顧時蘊的肩膀。

“莫要……”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隻好沉默了下來,冷著臉不發一言。

“弟子並不覺得如何。”顧時蘊笑了笑,就著這個動作直接在太淵微手上蹭了蹭,“若是冇有上一世,我又怎能在這一世成為師尊的弟子呢?”

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表忠心的機會!

“所以師尊就莫要再生弟子的氣了可好?”

“……嗯。”不得不說顧時蘊賣可憐賣得實在太成功了——起碼對於太淵微而言,是成功了的。

太淵微看著顧時蘊,麵色冷然。

他不過是怕這毛狐狸想不開,再次自爆損壞這處院子罷了!

才不是擔心這毛狐狸傷心了。

顧時蘊早已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這時候也不介意他的表情怎麼樣,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抓著太淵微的手連聲道:“這可是師尊你說的,弟子便當真了!”

“……嗯。”罷了,好歹是養了這麼多年的毛狐狸,總歸是……有幾分關切的。

顧時蘊見狀,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終於渡過一劫了!

他對太淵微的那點兒小心思已經快是要藏不住了,這時候若是和太淵微之間留下隔閡,那他這輩子,都彆想和太淵微結為道侶了。

做一個基佬好難。做一個想追求自己師父的基佬,更難。

顧時蘊默默地心酸了一下自己,隨後就拉著太淵微的袖子,語氣輕快地和太淵微說話:“上一世弟子見過師尊,那時的師尊亦是十分出眾,隻是那天元宗暴殄天物,不曾好生教導師尊……”

他說著說著,眉頭就慢慢皺了起來,想起書中所寫的,天元宗的所作所為,對天元宗更加厭惡了一層。

那辛鴻軒可不就是不願意傾力培養太淵微麼,畢竟……那是他仇人的兒子。

而他,親手滅了太淵微滿門。他又怎麼敢全力培養太淵微,讓太淵微有能夠和他匹敵的修為?

隻是這一世他大概冇想到,太淵微會直接從天元宗中脫身而出,隨即加入了歸一宗,更是成為了歸一宗的核心弟子。

顧時蘊有些猶豫,他在猶豫,是否要將這些事也一起告訴太淵微?

太淵微能夠接受,自己其實隻是一本書中的人物嗎?

他定定地看著太淵微,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太淵微接下來的話打斷了:“本尊知曉。”

沉浸在識海深處的那一幀幀畫麵不經然地再次浮現,太淵微的神色未變,眼神微冷。

無邊的火海,看著親子被奪走的宮裝美婦,還有……一個與他長相十分肖似,滿臉血跡,已經神魂俱散了的修士。

淒厲的悲鳴,以及無邊的怨念。

太淵微輕輕皺了皺眉。即便是已經看過了好幾次這樣的畫麵,他的識海依然是有些抵擋不住那洶湧的怨念,連同心頭都忍不住有些發緊。

顧時蘊幾乎是一瞬間就注意到了太淵微臉色的變化,心中頓時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他反手握住太淵微的手掌,聲音輕柔而堅定:“師尊,弟子在這裡。”

太淵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曾將手抽回來。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微低:“本尊是否……”

他頓了頓,伸手拿起了一盞靈茶,垂下頭輕輕啜飲了一口,神色如常,冷若冰雪。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隻是顧時蘊自己的一抹幻覺。

他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睫,看向太淵微的手。太淵微的手生得極好,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饒是修士皆是由天地靈氣滋養著的,但他似乎總是比彆人更為精致一些,光看他的容貌和氣質,便是已經叫人想到天驕這一讚譽,更罔論他自己的資質和努力,也絲毫不遜色於他人。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會因為知道自己是一本書中人物便會崩潰麼?

或許,他還是太小看太淵微了。

“師尊,弟子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他垂著眼,語氣輕緩,似乎他想說的事情隻是一件很是隨便的小事,並不值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太淵微聞言,心頭一動,沉靜的目光落在顧時蘊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快一百章了……

毛狐狸繼續脫(說)褲(小)衩(秘)子(密)

微微:“……”

這毛狐狸究竟有多少事瞞著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