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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三

2025-05-30 作者: 太淵

他們在這福地中停留了好幾日, 平日裡不是靜心修煉, 便是在附近的山林之中演練術法, 若是遇到了那等極為凶殘的惡獸, 便也會施展手段鬥上一鬥,卻也是將根基再次鞏固了一番了。

“轟!”

“轟!轟轟!轟轟轟!”巨大的響聲不斷地從高大葳蕤的古木林中傳出,一道雪白的身影淩空而站, 身形若飄雪,在一頭高達十餘丈,麵目醜惡的凶獸爪下飄忽不定,時不時地輕輕拍出一掌,便傳出了那轟然的巨響, 而那頭凶獸身上, 也是隨之多出了一個凹下去的掌印, 隱隱約約有血腥之氣散逸而出。

太淵微神色凜然, 在這頭偶然遇上的七級靈獸爪下不斷地變換身形, 瑩白修長的手掌之上繚繞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每一掌拍在那頭凶獸身上之時,那掌上的寒氣便會驟然濃鬱幾分,不多時便又是褪去。如此循環反複,那頭凶獸身上很快便是滿布了深深的, 許多有些泛白的掌印,在絲絲縷縷的血腥之氣中,又仿佛是沉入了無邊的冰河之中,有一股森然的氣息不斷地侵蝕著它龐大而堅韌的軀體。

“吼——”那頭凶獸仰頭長嘯一聲, 隨後便是滿身燃起了暗色的火焰,那火焰看著很是熾烈,張牙舞爪著,連同它身旁的那一片空間都是被燒得隱隱扭曲起來,露出了裡麵黑黝黝的虛空。

它雙目赤紅,看向太淵微的眼神含著一絲驚懼,但是更多的,卻是充斥著一種極致的暴虐與血腥。它張開那張極大的血口,腥臭的涎水滴落到地上,那地上的花草樹木便瞬間枯萎了,化為了一截截焦炭,橫七豎八地立在堅.硬的土地上,原先生機盎然的古木林瞬間便顯得有些荒涼了起來。

“淵微師弟,可需要本尊幫忙?”

突然,一道極為邪異的聲音傳來,太淵微緩緩側頭,眸中平靜無波,雪白華貴的衣袍隨著他的動作掠過幾根樹梢,快得幾乎是看不見一點影子,聲音極冷,“不必。”

嶽上衍眉梢微挑,卻是當真不曾出手,斜靠在一株古木的樹椏之上,眼中帶著一絲深意,緩緩地將太淵微掃過了一遍。

這般氣質姿容的天驕美人,合該是他嶽上衍的妖後才是!

嶽上衍的目光實在是太過具有侵略性了,太淵微神色微凝,一根看著極為精致冰寒的靈鞭陡然出現在他手中,他袖手一振,那靈鞭便是極為契合他的心意般在空中一繞,凜冽的寒風在嶽上衍的身旁掃過,鞭尾落在那頭渾身燃著烈焰的惡獸身上,那騰升的火焰頓時一黯,一股極為冰寒的力量便是隨著那靈鞭不斷地傳送到這凶獸身上,不多時便是將它身上燃燒著的烈焰給冰凍了起來!

嶽上衍瞟了一眼那被寒風掃過之後,微微有些泛紅的皮膚,舔了舔唇。

這是在警告他麼?

果真是個不好相與的美人啊。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滿眼皆是恐懼的惡獸,手掌一動,那靈鞭便是極快地甩動起來,啪啪之聲不絕於耳,那凶獸雖是肉身極為強悍,但那靈鞭卻是上古煉器大師的心血之作,乃是一件極為難得的異寶,堅韌程度絲毫不下它的那身皮肉,此時正是異常直接了當地將那凶獸的皮肉儘皆抽開,露出了裡麵的腥肉來。

那凶獸分明是此間一霸,卻被這螻蟻這般地欺辱著,那滿身的烈焰便是再度燃起,卻又是被太淵微一鞭子抽了個湮滅。

“吼——”

不帶這麼欺負獸的!

太淵微神色凜然,手上的動作突然淩厲了起來,那本就飛舞地極快的靈鞭此刻更是快了許多,在空中餘留的殘影織成了一張雪色的大網,便是將那頭凶獸籠罩起來,瞬間收緊!

那頭凶獸眼中的驚懼幾近是滿溢而出了,不等它有何動作,那鋪天蓋地的鞭影便是將它團團籠罩,它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呼嘯,口中一吐,便吐出了許許多多的白骨,其中既有靈獸之骨,亦是有屬於凡人、修士的森森白骨,看著乃是觸目驚心!

待到將那頭惡獸徹底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太淵微從麵無表情地將那靈鞭收回了丹田之中,伸手往那凶獸的額頭之上輕輕一掏,便掏出了一枚極為晦暗的魂珠,裡麵有一道凶獸虛影在其中張牙舞爪,低聲咆哮著。

這時嶽上衍才從那樹椏之上閃身下來,落到太淵微身前:“這魂珠若是淵微師弟舍得,賣給師兄可好?”

太淵微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便是將這魂珠收了起來。

嶽上衍亦不覺得如何,隻露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看來淵微師弟似乎對本尊有些誤會。”

太淵微冷若冰霜地看了他一眼。

嗬。

嶽上衍被太淵微那冷漠的目光看得禁不住擰起了眉。

他已是這般誠心了,這太淵微竟真的是絲毫不肯軟化麼?

太淵微卻不曾在意他心中的想法,隨手拍出一團凝實的真元,落到那凶獸的屍體之上,真元之中所蘊含著的極濃鬱的寒意瞬間是將那屍體凍得堅若磐石,隨後又是不斷地侵蝕著那具屍體的血肉骨髓,及至那具屍體都是化為了一種極蒼白的顏色之後,便是輕輕一顫,乃是徹底地化為了一汪清水,滲入了那有些荒涼的土地當中。

那被凶獸的涎水灼燒得有些乾枯的地麵上不一會兒便是生出了幾株青嫩嫩的綠芽,在和風中伸展著稚嫩的枝葉。若非是周遭有些狼藉的殘象,恐怕誰也不會知曉,這裡曾經是發生過一場大戰來。

太淵微將那頭凶獸的屍體處理掉之後,便是足尖一點,極快速地掠過了那篇寬闊浩渺的靈湖,落到了自己所居住著的洞府之前。

那毛狐狸平日裡煉製的聚獸丹似乎便是需要一些靈獸的凶魂。

他自然不是為著這毛狐狸前來取這惡獸凶魂的。

隻不過是湊巧罷了。

……哼,有了這魂珠,那毛狐狸,應當會開懷一些了罷。

“師尊!”還未等他踏入洞府,裡麵便是衝出了一團青色的東西,撲進他的懷裡,“師尊你方才去哪裡了?”

太淵微冷漠無情地將那撒嬌的毛狐狸一掌推開,冷冷地看著他。

那毛狐狸果真又是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拉著他的袍袖不敢出言。

太淵微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魂珠,塞進他的手中,十分口是心非地冷聲說道:“不過是偶然得之。”

顧時蘊:“……”

那魂珠之中蘊含著那凶獸的一縷神智,凶悍異常,這般握在手中,都已是覺得十分地可怖了。

顧時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魂珠,那咆哮不止的凶獸虛影便陡然安靜了下來,仿佛看見了什麼極為懼怕的事物。

“此物正好,”顧時蘊露出一抹笑來,眼含期待地看向太淵微,“弟子便用此物為師尊煉一枚聚獸丹可好?”

太淵微對上這毛狐狸明顯是求讚賞的目光,心中冷哼一聲,口中說道:“你自處置便是。”

“那師尊呢?師尊可是喜歡?”誰知那毛狐狸竟是這般不知足,拉著他的衣袖不依不饒地追問了起來。

“……”太淵微涼嗖嗖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將袖子抽了回來,越過他,徑自回了洞府之中。

顧時蘊瞬間收起來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的穩重,跟在他後麵說道:“弟子知錯了。”

可以說是變臉比看玉簡還快了。

太淵微卻仍是神色冷然,似是絲毫不為所動。

顧時蘊便又快步跟了上去,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不住地低聲叫道:“師尊?師尊……”

嶽上衍足尖虛虛地點落於那靈湖之上目光十分森然地看著太淵微與顧時蘊逐漸隱去的身影。

他總是希望能夠讓美人心甘情願地為他所有的。

隻是這美人實在太過淩厲了一些。

那便……怪不得他了。

湖麵之上綻開一點漣漪,再看時,便已是冇了嶽上衍的蹤影了。

太淵微若有所感,臉上一片凜然之色,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毫無異樣的靈湖。

“……”顧時蘊亦是注意到了那靈湖之上的些許異樣,隻是與太淵微不同,他乃是通過那靈湖之中的靈草得知的。他本就是純木之體,此時又是化神中期的修為了,早已是不需將那些靈植拿在手中,便能通過神識感知它們的所見所聞。

竟又是嶽上衍麼……

顧時蘊眸色微沉,在太淵微看過來便又極迅速地隱去了,露出來一個清朗俊美的笑容:“師尊?”

太淵微神色冷冽地看著他,顧時蘊便十分自覺地變回了靈狐形態,小小的一隻,爪子勾住太淵微的衣擺,嚶嚶嚶地叫了起來。

可真是……恃寵而驕了!

太淵微心中冷哼一聲,手中卻是將他撈了起來,放在懷裡揉搓了一頓。

……哼,他不過是在幫這毛狐狸梳理一番皮毛罷了。

四大仙宗既是言明了要舉行仙道大會,自然不會是隻有他們幾個宗門參與而已。不管如何,作為仙道之上的頂級宗門,它們到底還是要做出一番姿態來,是以這仙道大會,自然是允許了那仙道之上的,大大小小的宗門參與的。

隻是總不能是讓那些實力實在是太過低微了的宗門前來參與——那便著實有些浪費時間了。

是以,這仙道大會雖是允許那仙道之上的各個宗門參與進來,卻是要求這些宗門有著打開那前幾日洛有卿等人合力在中心域之上布下的仙靈罩的能力。

這並非是一件易事。

隻是那些實力低微的宗門對這仙靈罩無能為力,卻並不意味著所有的宗門都是對這靈罩束手無策。

不過是半個月過去,這中心域之中便已是多了許多那些中級宗門弟子的身影,一個個的氣息雖是與四大仙宗的弟子略有不及,可依舊是極為出色的了。

隻不過這些中級宗門弟子的到來,對太淵微而言,並無多大乾係。他自那日與凶獸鬥過一場之後,便是一直在洞府之中潛心修行,間或服用了幾粒毛狐狸煉出來的丹藥,將體內的一些沉積的暗傷都是一一清除。

而顧時蘊因著那荻煥的威脅,亦是不曾離開這歸一宗福地半步,在洞府之中,以那魂珠為引,開始煉製一枚……全新的丹藥。

作者有話要說:  顧時蘊:師尊一生氣,毛毛來救場!(總覺得師尊愛的隻是我的毛……)

微微:嗯。

顧時蘊:!!!紮心心了!要抱抱才開心qaq

最近身體非常不舒服,胃病複發,胸口發悶,今天起來就大吐了一場,大概隻能保持基本的日更,加更的話,可能需要等作者身體養好一些這樣。總之,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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