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6、三十六

2025-05-30 作者: 太淵

太淵微緩緩走到那通天碑之前, 高聳入雲的石碑沉鬱厚重, 仿佛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個年月, 帶著被浩瀚歲月浸透的蒼茫氣息。

石碑之上時不時便流轉過一縷金光, 或深或淺,位置不一,似乎並無什麼規律可言。而在這石碑之前, 也站立著許多修為不一的修士,他們身上穿著一色的法衣,看著似乎關係很是親近。

太淵微止住腳步,神色淡淡地抬眼看向那尊通天碑,磅礴的威壓瞬間朝著他籠罩過來!

太淵微神色未變, 眸中寒光微閃, 便將那威壓消融得乾乾淨淨。

“咦?”那些站在通天碑之前的修士見到這樣一幅情形, 這才將目光放到太淵微身上, 他們先是被太淵微的容貌氣質晃了一下, 隨後便是穩住了心神, 看著並非是那種會被美色動搖之人。

太淵微亦是不曾在意他們,手中輕輕拍出一掌,那霜白之色的,帶著極為濃鬱的寒氣的掌印衝過那些重新凝聚起來的威壓, 直直地往上拍去,直到那些威壓越來越後厚重,它才輕輕落下,在那通天碑之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 上麵光華流轉,最後凝結成了一方暗金色的印記。

“砰——”那通天碑之上陡然發出了一聲輕鳴,仿佛是在修士的耳邊震響一般,帶著極為玄妙的韻律,而通天碑一旁的一塊稍矮一些的,大約隻有幾十丈高的石碑之中便又有一道金光從下方升騰而起,隨後穩穩地停留在了靠近頂端的一個位置之上。

“第一百二十三名——”那群修士當中有人當即喊了出來,目光之中亦是帶了一絲震驚。旁人或許不曾知曉,但是他們這些在內門之中已經是生活了好些時候的弟子卻是知曉,這通天碑玄妙非常,要想在這上麵留下姓名,可絕非易事。

這內門之中誰不是資質過人之輩?可這天資也是分等級的啊,能在通天碑之上留名的人,他們的資質都是很不錯的,可是要想排名靠前,除了資質之外,其他的類似於心性啊、修為啊、運道啊這些的,要求也是十分的高。而這一百二十三名看著好像不是很高,可是這個太淵微他才元嬰境界啊!那前兩百名當中,最低的也是化神巔峰的修為,他一個元嬰境界的修士就這樣躋身在前一百五十名當中,看著就很是……出風頭了。

“那人莫非是近來上衍道子頗為關注的新弟子?”

“觀其容色氣質,應當是他。”

“竟果真如傳言一般,是那等資質極好之人!”

太淵微冇有理會這些議論,看了看那石碑之上的排名,往四周略略掃了一眼,便抬步朝著其中一座建築行去。

那座建築極為精巧,裡麵放置了許多高大的架子,每一架子上都有著許多起伏不定的光團,清瑩瑩的,看著很是順眼。那些架子之間,又放置著一套白玉桌椅,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修坐在那裡,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太淵微徑自朝著那個女修走了過去,那名女修的目光有些呆滯,聲音亦不像一些女修那般溫柔婉轉,而是平板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令牌。”

太淵微便又拿出那塊白玉令遞過去給她。那女修眼中泛起了一絲紅光,隨後便極快速地說道:“太淵微,通天碑上初次留名第一百二十三位,可得獎賞為靈器一件、玄級丹藥十瓶、地級丹藥一粒、玄級靈藥一株。”

隨後,她手掌一擺,那些架子上便有許多光罩陡然亮起,灼灼奪目。太淵微麵無表情地在那些亮光上看了看,隨後便點了其中的幾樣。

那女修手掌一握,手中便多了幾團光芒。

“給。”女修徑自將那幾團光芒交到了太淵微手上,隨後又拿起筆,在冊子上添了幾筆。

太淵微倒是不曾去查看這些光芒,徑自收了起來,隨後便是握著靈鞭,出了那建築,又往另一邊行去。

升龍池、噬神陣、淩雲閣……太淵微皆是去挑戰了一遍。他體內的丹田在呼嘯著,凝實的元嬰目光凜冽,正是氣息勃發,橫掃之勢尤甚!

他一日之內挑戰了內門之中各大修煉之地,雖說不曾打到前排,但莫不是都有一二百名的排序,這般綜合起來,卻也是極為駭人的成績了。

待到太淵微從那淩雲閣中出來,他卻不曾再去挑戰其他了,而是徑自回了他與顧時蘊一同居住著的小靈峰。

而他的表現,自然已經是被許多人看在了眼裡。

“那便是師家小子招回來的上級甲等麼?潛力倒是不錯。”莊嚴雍容的大殿之內,一個神色肅然的中年男子端坐於上首,目光溫潤,麵前有一團瑩瑩水光,裡麵的事物依稀可見,卻正是太淵微在淩雲閣中對戰傀儡的畫麵。

這男子看著不甚英俊,卻很是儒雅,一雙眼睛更是極其深邃,仔細看去似有浩瀚星河在其中不斷流淌,使得他周身的氣息都是染上了一股蒼茫之感。而他的下方散落著零零散散的蒲團,上麵皆是端坐著一人,男女老少皆有,氣息都很是晦澀。

“是極。”一個男修出言答道,“聽聞他已是拜入了寒霜殿之中,被洛殿主提為核心弟子了。”

“本該如此。”坐在他身邊的一個男修聲音冷肅,不是洛有卿又是誰?

那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亦是點了點頭:“合該如此。”

隻是太淵微如今的成績和境界到底還是太低了,他們略略提了一嘴,便又將話題轉開了。

“聽聞那東極殿似乎是有了什麼打算。”

“他們倒是越發的不遮掩了。”

“距離那千年之期尚有百年,可見他們也是急了。”另一個端坐於蒲團之上的女修出言道,聲音柔婉清麗,有著說不出的韻味。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這歸一宗的宗主,已是踏入了渡劫期的陸沉微微一笑,卻不曾言語。

太淵微自是不知他已經是被一群大佬點過名了,神色冷漠地回到了洞府之中,卻是正好看見了毛狐狸撅著屁.股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簡直是不堪入目。

太淵微神色更冷了,顧時蘊一轉頭便看見了他,隨後便直起身,露出了一個極溫柔的笑容:“師尊。”

太淵微心頭一跳,隨後便是冷冷地看向他。顧時蘊拍了拍手,走過來像以往那般拉過他的袖子,口中絮絮叨叨:“弟子方才出來冇有看見師尊,還以為師尊又是扔下弟子不管了。”

他的笑容很是清朗,眉眼亦是俊美至極,看起來果真是與之前冇有一絲不同的。

太淵微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幾個光團,塞到他手中:“此為靈藥。”

這下毛狐狸該開懷一些了罷。

他作為師尊,便是要寵著弟子的,這毛狐狸日日那般苦臉,彆人看了說不得還以為是他太淵微對弟子不好。

他可不是那樣的人!他可是要做個好師尊的。

所以他就去挑戰了那內門之中許多的排行。

贏了的靈藥便給這毛狐狸煉丹去罷。

……哼。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十分的冷若冰霜。

顧時蘊指尖在那幾團光團上麵戳了戳,露出了裡麵極為鮮嫩的,生機盎然的靈藥根莖,眸色微暗。

“師尊果然對弟子最好了。”他的語氣黏黏糊糊的,整個人更是靠過來,差不多是將太淵微環在了懷裡,一顆大腦袋蹭在太淵微的肩上,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撒在太淵微有些冰冷的脖子上,讓他懷裡的人忍不住有一絲僵硬。

太淵微冷漠無情地將他推開。

這毛狐狸果真是太不知事了。

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

要好生教他。

“吾乃師尊。”太淵微語氣淡漠。

弟子怎麼可以對師尊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是,師尊。”顧時蘊點點頭,隨後又是扯了扯他的衣袖,“弟子想和師尊親近。”

……嘖。

太淵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曾將袖子抽回來。

他不過是看這毛狐狸還算聽話罷了。

並非是心軟!

顧時蘊看見他這般傲嬌的模樣,心中忍不住有些好笑,那些鬱氣也是散了一些。

他拉住太淵微的衣袖,頭歪了歪,像他還冇有化形還是一隻毛狐狸時候的那樣子,語氣也是委屈巴巴的:“師尊怎地又不理我?”

“……”太淵微冷漠地將他的頭按到自己的肩部上,冷冷地說道,“那便親近。”

行動派,行動派。

顧時蘊被他的這個舉動弄得一愣,隨後就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太淵微目光微凝,渾身冷氣嗖嗖地飆著。

顧時蘊識趣地將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哼。太淵微看了他一眼,隨後便是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抹極淺的笑容,轉瞬即逝。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在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