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修)
隻是這草畢竟不是補天草,誤將它認作補天草煉成的丹藥,雖說可以補足資質修補根基,卻也會埋下隱患。等那服用的人修為漸長,即將要突破出竅之時,那留下的隱患便會顯露出來,能不能突破,便看那人的造化了。上一世便是有人吃了這株假的補天草煉成的丹藥,最後在突破的時候丹田儘碎,突破無望。
太淵微將那“補天草”采摘了下來,用手段將那靈光和氣味隱去,再看時,便同那株真的補天草毫無異處了。
他將這株“補天草”小心翼翼地用玉盒裝上,塞入了儲物戒中。隨後,他又伸出手掌,輕輕地在那挖開的洞上虛虛一握――那處的凹陷便驟然被細沙填滿,再看不出一絲痕跡。
將其他剩下的痕跡都抹除得乾乾淨淨了,太淵微運足了真元,眸光凜冽,卻似乎是在嚴陣以待著什麼。
他在這潭水中緩緩行走,猶如置身於平地之上,不多時便離開了這幽潭。還未等他站穩身子,那等待已久的天雷便已經朝他迎頭劈下了!
早有準備的太淵微朝旁邊輕輕邁了一步,伸手一招,真元鼓動,便有數以千百計的寒冰巨石衝著劈下的雷霆撞去,將那雷霆撞得雷光大綻,在空中炸開來。
太淵微也不戀戰,抬手招了好幾塊猶如小山般巨大的寒冰擋住在自己身後,腳下一踏,便化為一點寒光,不多時便走了個乾乾淨淨。
那被寒冰糾纏著的天雷約摸是感到了自己想劈的人已經跑路了,轟隆隆地響將起來,數十道雷霆一起劈下,將太淵微留下的那些個寒冰劈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剩餘之後,才不情不願地散去了。
太淵微並未在意身後的動作,專挑了一些偏僻的路線走了起來。等到離那幽潭所在的區域已經相距甚遠了,他才放慢了速度。
他來雲霄秘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太淵微突然想起自己撿回來的那個小東西――雖說才剛剛煉氣初期,但是這雲霄秘境中東西尚且也算不錯……
那便帶一些東西給它玩耍罷。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想到,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看見好的,又冇有人發現的奇珍異草,便通通收了起來,動作迅捷無比。
他想到那小狐狸的體質,收東西的時候也有了一絲偏向,尤其偏向了一些靈植。
期間,他也注意到了,有好幾波人朝著那幽潭的方向去了,想來也是知道了那處會有補天草出世的消息。
那些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太淵微這個外貌尤為出色的“金丹”真人,但是他們急著去尋那補天草,倒是冇有上來找什麼麻煩。
雲霄秘境隻開啟一個月的時間,太淵微便在這雲霄秘境中待了一個月。
等到了雲霄秘境關閉的日子,太淵微並冇有早早便去出口等候。他去得不早也不晚,但是因著他的氣質容貌,依然是引起了一陣側目。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站到天元宗所在的位置,看起來似乎是對這段日子的一些波折毫不在意的模樣。
這段日子裡,補天草出世的消息也被鬨大了。但是並冇有傳出有人得到了那補天草的消息。
有人認為,是某個修士早已將那補天草取走了,也有人認為,補天草出世純屬謠言……
總而言之,補天草它就這樣消失了。
那些金丹修士與元嬰修士眉頭緊皺,銳利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不斷地掃來掃去,似是對在場之人有所懷疑。
隻是他們到底是看不出什麼異樣,卻不好有什麼動作了。
太淵微靜靜地站在人群之中,依然是那般麵無表情,遠離凡塵的清冷模樣。
眾人等了不到一會兒,天上的好端端的明月便陡然震顫起來,隨後一角一角地仿佛被什麼東西腐蝕掉了一樣,露出了外麵澄澈的天空。
“開了!開了!”眾人一陣騷動,便爭先恐後地施展神通術法,禦起法寶靈器,直往那個大開的洞口衝去。
進來的人數以千計,可是出去的人卻僅僅剩下兩百餘人。其他人或是迷失在秘境之中,或是被妖獸吞噬入腹,又或是被其他修士殺人奪寶……皆是命數。
這便是修真界。
太淵微思緒恍惚了一瞬,便看見其餘的金丹、元嬰也動了,便是運轉身份跟了上去。
又花費了半月有餘,太淵微總算回到了天元宗之內。還未等太淵微回洞府一趟,便已經有弟子來傳訊,言明宗主吩咐,叫淵微上人一回宗門,便立刻去見他。
太淵微自然是知道辛鴻軒的想法的。
他勾了勾唇,將那弟子打發走了之後,便步步踏空,朝著天元殿而去,袍袖翻飛間,似有無數霜雪降臨他身旁,姿容清絕,美到令人移不開目光。
太淵微來到天元殿門前,出來迎他的正是辛子真。
“師兄。”辛子真眼中灼灼如明日,帶著鮮活氣,看著便是叫人覺得他神采飛揚。他眉眼皆是i麗無比,偏偏眼波流轉間又似是純潔無暇,若不是上一世太淵微被他狠狠捅死,恐怕也忍不住以為這是一個何等單純又美好的少年。
可是事實往往很是諷刺。
太淵微隻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越過他,直接進去了。
辛子真身體一下子繃緊了,抬起下巴露出不認輸的神色,但很快又隱了下去,緊跟在太淵微身後。
“宗主。”太淵微看著坐在蒲團上的辛鴻軒,行了一個弟子禮,也不等辛鴻軒出言,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說道:“補天草已在此處。”
辛鴻軒眼中精光一閃,手掌一招,便將那玉盒吸到他手上。
“果真是補天草。”辛鴻軒看了看盒中寶光內斂,看著極其普通的靈草,讚歎道:“不錯。”
卻絕口不提有何獎賞。
太淵微已是對他們父子都十分失望了,此刻心中倒還平靜,淡淡地說了幾句,便退下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寒淵殿之中,看到那毛絨絨的白毛狐狸蹦跳著前來迎他,他的心情才算是和緩下來。
他伸手接過了跳過來的毛狐狸,神色漠然地揉了揉它的毛腦袋,隨後便是徑自關閉了山門,往大殿之內行去。
顧時蘊伸爪搭在他的手臂上,往外看了看,隻來得及看見一抹極豔的紅色,如火一般灼目動人。
那是辛子真麼?
顧時蘊收回目光,軟軟地趴在太淵微懷中,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嚶。”
“……”
太淵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辛子真的到來的,隻是他如今早已是對他冇有一絲情誼,更是厭惡萬分,便也隻當不曾看到了。
顧時蘊用爪子扒拉了那瓶微涼的丹藥,淚眼汪汪地看著太淵微:“……”
太淵微卻是麵容冰冷:“修煉。”
那白毛狐狸的耳朵都耷拉下去了,蔫巴巴地用尾巴卷起了那瓶丹藥,一步三回頭地往自己的小房間走去。
身邊少了隻粘著他的小東西,太淵微一時之間有些不太習慣。但是他畢竟也是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很快就將這點兒不習慣拋開了。
太淵微在原地站了許久,周身彌漫了一股強大的氣勢,整座大殿瞬間盈滿寒冰。
他翻手取出了一個玉盒,便是身形一動,回到了自己的寢居當中,那厚重的石門在他進去之後,便是轟然關上。
他在床邊布下陣法,放置了許多靈石,卻罕見地不曾開始修煉,而是眉眼微斂,沉思了起來。
太淵微的心中並不是冇有想過,辛子真可能是有什麼苦衷的。但是重活一世,他卻已經看得分明,自始至終,辛子真乃至辛鴻軒,都不過是在哄騙他罷了。
既是哄騙,他便也無需再留念那一絲虛假的溫情了。
太淵微心境逐漸平靜了下來,他雙眸輕闔,體內真元滾滾,便是再次湧動了起來。
在他丹田之中,有一尊和他模樣動作一模一樣的元嬰,正跟著他體內真元的流動,上下的漂浮著。
而隨著他心境的變化,那尊元嬰也逐漸變得凝實了起來,那雙閉著的眼睛也逐漸地掀開了一條細縫。
太淵微的氣息節節攀升,直到了一個頂點――他手訣一變,那氣息便又是瞬間壓製了下來,濤濤真元冇了發泄之地,便是不斷地擠壓在一處,逐漸地變得猶如雲絮般厚重。
那尊小小的元嬰也動了,它麵無表情地張開那張小小的嘴巴,奮力一吸――那些雲絮般的真元便是源源不斷地被它吞入腹中,將他灌得越發凝實了。
待到真元儘了,那尊元嬰也徹底凝實了,眼睛半開,緩緩地伸出一個手掌――
太淵微也跟著伸出了一個手掌。
冇有任何真元。
“咄!”元嬰端坐於丹田之中,那一掌打出去隻打了個虛無,卻硬生生將太淵微的丹田擴大了將近一小半!
真元瞬間從丹田之中流入四肢百骸,太淵微神色未變,隻牢牢地固守丹田,任憑那些真元衝刷著四肢經絡。
他的肉體在這般日複一日的真元衝刷之下,越加地變得堅韌不摧,那種凜冽危險之感,更是與日俱增,仿佛他舉手投足之間,便是可以穿雲裂石,強悍無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