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修)
太淵微站在原地看了它一會兒,見它似乎還是十分興奮的模樣,便是走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它的耳朵尖,隨後便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好幾瓶辟穀丹,放到它麵前:“本尊需閉關些許時日。”
他的神色清冷,目光在幾瓶丹藥之上一掃而過,意思很明顯了。
有事吃藥,冇事也吃藥。
白毛狐狸仿佛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方才興奮得翹起來的尾巴立時便是耷拉了下去,兩隻耳朵也喪喪地縮著,淚眼汪汪地伸爪子抱著其中一瓶丹藥,毛絨絨的肉臉貼在上麵,擠出一團小肉肉,委屈巴巴地仰頭看著太淵微,還在光滑的玉瓶上蹭了蹭,卻又很是懂事地冇有嚶出聲。
模樣看起來簡直是可憐極了。
太淵微卻是個鐵石心腸的,他眸色冷然地看著這白毛狐狸,語氣依舊是十分的冷冽:“你資質極好,本尊閉關之時,你也當好生修煉。”
“若本尊出來,你還不曾煉氣……”他淡淡地收住了話頭,指尖在它毛絨絨的綠毛上戳了戳,便是收回手,容色凜然地離去了。
那毛狐狸被他冷嗖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毛絨絨的爪子一下子便抱緊了那玉瓶,眼看著太淵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了,它才慢慢地鬆懈下來,那原先含著的滿包淚意也逐漸地就不見了,幽綠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茫然來,爪子無意識地撥弄著那個原先被它抱在懷中的玉瓶。
很快,那抹茫然便是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震驚和一絲……疑惑?
顧時蘊簡直是有些難以言喻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毛絨絨的,長著粉色的小肉墊,是很可愛的顏色和形狀。
但這一看就不是一個人的手……
他試著操控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那條頗具存在感的毛尾巴便很快地翹了起來,顧時蘊伸出爪子將它扒拉到自己麵前,很快便是認出了,這應該是一根狐狸尾巴。
所以說,他這是變成了一隻狐狸不成?
經過一開始的震驚,顧時蘊很快地便是平靜了下來,這將近一個月的經曆也慢慢地,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之前似乎不過是在片場休息了一下,一睜開眼便是變成了這副模樣。前些日子大約是因為他潛意識中早已經是接受了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隻是他的靈魂……?似乎還不曾真正地醒過來,所以便是真把自己當成了一隻狐狸來生活。
一想到前些時日發生的事情,那道渾身皆是散發著濯濯寒氣的白色身影便是蠻橫地闖入了顧時蘊的意識當中。
太淵微……
他單手托腮想了想,總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
這似乎是一本n.p辣文裡麵的一個炮灰……?
顧時蘊垂眸細細地從頭想了想,那條毛尾巴隨著他的沉思不自覺地翹起來搖了搖。
太淵微、辛子真、天元宗……還有這個看起來確實是不怎麼科學的世界,顧時蘊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
他大約是知道,他現在是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了。
或許,這算是一個另類的“世界”。
他應該是穿進了一本男男n.p辣文裡麵,主角便是那紅衣似火的辛子真,而那個將他帶回來的,名為太淵微的冷麵修士……卻隻是個小炮灰。
還是個硬生生被自己的未來道侶戴了綠帽子,又被未來道侶的姘頭圍攻起來,最後死得很是淒慘的炮灰。
簡直就是大寫的一個慘字。
顧時蘊對比了一下他看過的那幾頁書中的時間線,大概是確定了,自己現在所處的時間段,大約就是那太淵微淒慘的開端,那場宗門大比。
那本書不過是一個小花旦硬塞到他手中的,他隻略翻了幾頁便冇有再看了,現在卻也隻記得這場宗門大比和太淵微的隕落,其他的一些細節,倒是真的不知道了。
顧時蘊靜靜地沉思了一會兒,隨後便是放下爪子,將其中一瓶丹藥往自己懷裡拽了拽,低頭聞了聞味道。
還是他吃了差不多一個月的辟穀丹。
不得不說,眼緣很重要。即便是太淵微在文中被描述成了一個既冷酷無情又霸道專橫的人,隻是顧時蘊一看見他,便是覺得他大約並非是如文中說得那般不堪的。
起碼並不算是霸道專橫。――雖然也有太淵微長得太過好看的緣故。
娛樂圈本就是世界上最看臉的地方了,而顧時蘊雖不怎麼看重外表,但是不得不說,一副好的皮囊,他也確實會多幾分耐心。
隻是辛子真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顧時蘊想起來,心中卻很是平靜。
他將那個玉瓶鬆開,轉身在被太淵微特意縮小了尺寸的玉床上坐下。
連對待一隻不識事的狐狸太淵微都是考慮得這般仔細,那霸道專橫一詞,莫不是有些諷刺了。
他想起太淵微臨走之時留下的“警告”
,到底還是放鬆了心神,慢慢地將自己的注意力沉入意識深處。
他方才便是發現了,他的意識當中好像是存在著什麼東西,隱隱約約的,帶著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顧時蘊不曾注意到,他分明是初來乍到,雖然是接受了這個世界不科學的設定了,但是他本身卻還是一個成長在科學思想渲染之下的現代人,再怎麼接受,也會有一些十分不合的地方,可他卻是熟門熟路地知曉如何入定,如何沉入自己的意識之中,甚至是……如何打開那隱藏在自己意識當中的“卷軸”。
幾乎是本能般的反應。
他幾乎是一打開那個隱藏在意識深處的“卷軸”,便是陷入了無邊的虛幻當中。
一卷長長的,帶著濃重的古樸氣息的卷軸在他的意識當中展開了,上麵不斷地掠過了許多金色的符文,最後便是在那卷軸之上凝成了三個鑠金大字:
《青華訣》!
顧時蘊輕輕地伸出一隻爪子去碰了碰它,最後卻是就這般隨意地穿了過去。他鎮定地把爪子收了回來,隨後又是控製著自己的神識探過去。
幾乎是一瞬間,那《青華訣》便是徹徹底底地融入了他體內。顧時蘊不自覺地跟著其中記載的功法文字動作起來,一股微弱的青色靈氣慢慢地凝聚在他頭頂之上,從那撮小綠毛那裡逐漸地滲入他體內,不斷地流轉著。
太淵微從那毛狐狸那處出來,便是徑自回到了自己的寢居當中。他袍袖一揮,便是在那玉床邊落下了數百塊之多的靈石,隨後手指輕輕地掐動了幾下,一道道霜白色的法印便是自他掌下飛出,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不斷地將那靈石之中的靈氣抽取出來,彙到了那玉床之上。
太淵微身形一動,便是在玉床之上盤膝而坐,雙目微闔,便是入了定。
他如今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再過兩年,便是要到那宗門大比的時候了。上一世他亦是參加了這宗門大比,但是因著在搶奪太玄石之時受了些許暗傷,而辛鴻軒又一直叫他為辛子真尋覓提升資質的靈藥,他竟是不能好好地閉關修煉一番,以至於在宗門大比之上落敗――而打敗他的人,便是辛子真。
前世他黯然落敗,以至於仙途多舛,而辛子真卻是扶搖直上,最後成就上品元嬰。
此世,他卻是不信,還會是那般結果。
太淵微心神微沉,丹田之中的金丹猶如明月一般皎潔明亮,照耀得他整個丹田都是毫微畢現。
隨著他指尖動作的不斷變換,那些被陣法抽取而出的靈氣便是陡然形成了一個直有半丈大小的漩渦,在他的天府之上盤旋著。太淵微心念一動,那些盤旋著的靈氣便是呼嘯著湧入他的體內,那龐大的靈氣甚至是將他的經絡撐開得有些隱隱作痛。
精純無比的靈氣毫無阻礙地衝到他的丹田之中,不斷地彙入了那皎若明月的金丹之內。那冷月般的金丹逐漸染上了赤金的色澤,隨後微微地顫動起來,上麵居然是陡然出現了許多細小的裂痕!
太淵微自然也是將自己丹田之中的異狀看在了眼裡,卻不曾露出什麼情緒,依舊是一副淡漠至極的神色,手上也是維持著那般緩慢而又極具韻律的動作,紛亂的冰雪不知從何處落下,將這寢居都是染上了一層霜色。
那金丹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顏色也是越來越濃鬱,及至一個頂峰之後,那枚金丹發出了一聲輕響,便是驟然破開!
太淵微指訣一變,那頭上的靈氣漩渦更是擴大了不止一倍,濃鬱到幾近凝實成液體的靈氣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將那碎裂的金丹包裹起來,隱隱約約露出了其中的一尊幾近透明的,雙眼緊閉的小人。
元嬰期!
隨著那靈氣的不斷湧入,那尊元嬰也是不斷地變得凝實起來,當它緩緩睜開了雙眼,那玉床邊的靈石也是齊齊發出了一聲輕響,徹底化為了一捧齏粉。
太淵微感到了自己與那尊元嬰之間隱秘的牽扯聯係,緩緩地壓下那翻湧的真元,袍袖一揮,便是祭出了那已是融入了小半塊太玄石的本命靈器。柔韌而華美的靈鞭自他的丹田之中凝成一個虛影,隨後又很快地便是凝實了起來,宛若冰玉製成般的握柄被太淵微握在手中,一時竟是分不清究竟是那冰玉更為皎潔還是太淵微的手掌更為白皙了。
太淵微緩緩睜開雙眸,淡漠的目光在自己的本命靈器之上緩緩掃過。他先前已是將它煉製過了一番,但是因著時間急切,卻還有一點不曾煉化,這靈鞭也尚且算不得完美。
如今,他便要借著這突破的銳氣,一舉將這靈鞭煉製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