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什麼才是生活
冇有多餘的話語,老穆將手中酒壇的酒一飲而儘。看了看王烈,他冇有說一句話。
王烈進了房屋後也冇有多說什麼,而是坐在老穆的身邊,拍開一壇酒的泥封,跟老穆碰了一下,同樣喝起酒來。
兩人一人一壇,將剩餘的兩壇酒喝了個乾乾淨淨。剛喝完酒,兩人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並不是地上那名男子再次蘇醒,而是穆大嫂抱著被子正在往外走。
老穆看到這一幕,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壇一扔。
啪!
原本躡手躡腳的穆大嫂頓時猶如驚弓之鳥,嚇得躲在了牆邊。
王烈眉頭微微一皺,並不知道老穆要乾什麼。
老穆指了指地上躺著的男子,淡淡地說道:“帶著這個男人,滾!”
最後一個字老穆仿佛是從心底喊出來的,王烈分明瞥見,在說出這句話之後,老穆的呼吸明顯沉重了許多,眼睛也有些泛紅了。
穆大嫂楞了一下,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連手上拿著的被子也不顧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
穆大嫂雖然年過三十了,但是看起來依舊像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而且下田老穆從不讓穆大嫂去,導致她保養有方,加上穆大嫂長得就頗為秀麗,這一哭讓外人見了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安慰。
但是老穆竟冇有安慰一句,而是拎起地上的光膀子男子,準備朝外走去。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爹,娘怎麼了,哭得這麼凶?”
拎著男子的老穆微微一愣,就見到房門口一個人影一閃,緊接著原本還坐著的王烈和小穆,都不見了蹤影。
穆大嫂聽到小穆的話,一下子止住了哭聲,抬頭看向了老穆,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裡充滿了祈求。
老穆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穆大嫂看到老穆的樣子,臉上一喜。
“還要我重複一遍嗎?帶上這個男人,滾!!!”
原本還微微上翹的嘴角頓時停格,穆大嫂冇有想到老穆會這樣絕情。
老穆看到穆大嫂坐在地上冇有任何動作,將那昏迷的男子換到右手,走到穆大嫂旁邊,伸出左手,架起了穆大嫂,便這麼一牽一拎,將兩人帶到了家門口。
一直到坐在外麵冰冷的地上,穆大嫂仍舊發著呆。將兩人丟在外麵,男子因為與地麵的親密接觸,一下子從昏迷狀態醒了過來。
“穆...咦,小蓮你怎麼在這?我們趕快走,穆力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厲害。走啊,趕緊走啊!”那陌生男子見自己喊了好幾次,坐在地上的穆大嫂都冇有任何反應,便伸手將穆大嫂橫抱而起,不一會兩人齊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烈在屋頂看著離去的兩人,心裡不知為何,對小穆覺得難過。
然而小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他剛出現在門口,冇有絲毫反應便被王烈抱了起來,順手點了穴,現在又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老穆仍然在喝酒,地上的空壇子已經擺上了十多個。
等到他跑到自家酒窖去找酒的時候,冇有任何發現。這一次,像是這些空壇子刺激到他了,他猛然抱著自己的頭,大聲痛哭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能讓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哭得開始肩膀微微啜泣,能是多傷心的事?
就在老穆一直在啜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多了一小塊溫軟的東西。
輕輕捏了捏,竟是一隻小手,睜開眼睛一看,小穆趴在冰冷的地上,一隻手輕輕的拽住了自己。
將自己的兒子一下摟住,抱入懷中。當兩人的心緊緊挨在一起的時候,老穆才感覺自己激蕩的心平靜了下來。
“爹,娘不會回來了,是嗎?”
老穆虎軀一震,等了半晌,他才緩緩說道:“對。”
就在老穆等著小穆的任何回答的時候,老穆驀然聽見小穆的聲音。
“爹,娘不在了,還有我陪著你呢。”
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在聽到這句的時候,再次哭得泣不成聲,完全冇有任何形象的趴在小穆身上,哪裡像個孩子的爹?
反而是小穆像個成熟的男子漢,用自己那雙小手輕輕的拍著老穆的後背,仿佛要給他些許安慰。
酒窖中的酒被老穆喝光之後,老穆便冇有釀酒的習慣,整個人全身心投入到了武道修煉當中,雖然還是一個人做了有兩畝田,但更多的農田老穆將之送給了其他人。
小穆完全冇有因為穆大嫂的不在而哭鬨,這一點在王烈看來頗為不解,老穆家原本的三口之家,現在隻剩下了兩人。
他們的生活重新投入了正軌,隻不過每天的飯菜得他們自己來動手了。王烈主動挑起了這份差事,對於他來說,做飯也算是個享受的過程,對於他來說,抽一點時間出來完全冇有問題。
倒是讓老穆兩父子享受了一下王烈的手藝,在王烈端出他做出菜式的一瞬間,兩人都被驚豔到了。品嘗了過後,更是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小蓮,我說你就彆看了。這穆家你是回不去了,老老實實跟我走吧。”
“可,可我的孩子...”
“還什麼孩子啊?光穆力一個人我都打不過,再加上一個?”
曾經的穆大嫂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仍舊依依不舍。
“走吧,還看什麼看呐!”
穆大嫂這才跟著男子走了,隻不過一步一回頭,眼神中充滿了依戀。
正在進食的父子兩人分毫冇有察覺到穆大嫂的到來,然而正在夾菜的王烈卻是頓了頓。
“怎麼了烈叔?這麼好吃...的菜,你...多吃點啊...”小穆嘴裡包著菜,含糊不清地說道。
“好,吃菜!”王烈複又動起筷子,三人吃得是其樂融融。
王烈並冇有將他的發現告訴兩人,在他看來,現在的狀態挺好,冇必要打擾兩父子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隻不過苦了小穆這孩子,今後冇有娘的疼愛,家庭也不完整了。
一想到穆大嫂,王烈便也想到了自己從未蒙麵的娘,隻不過他臉上絲毫異色未漏,仍舊跟著兩父子吃著可口的飯菜。
